深夜狗深夜狗  2021-01-18 16:00 深夜小铺 隐藏边栏 |   抢沙发  5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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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白日美人》(Belle de Jour), 1967

说起台湾译名《QING楼怨妇》这个颇中式古典的译名,或许是一个怨字,让整部片都在观看前背负了一种深沉与黯淡,不过回过头来审视,QING楼之于怨妇其实是一个相对关系,甚至可以说是女主角的阶段性改变,而非片面理解的──QING楼里的怨妇。这么一想,国内译作《白日美人》倒是贴切又玩味许多。

故事讲述女主角赛芙琳(Severine),作为中产阶级里的年轻少妇,她同时还有个帅气、体贴的医生丈夫,然而现实中的她总是没来由的欲振乏力,夜里拒绝丈夫的求欢,白日则陷入某种出世的心不在焉,她的确「出世」,但并非将身心寄托于超然,而是时不时神游于X虐待的幻想中。

布纽尔作为超现实主义大师,显然很擅长营造女X角色日常中的百无聊赖,而后又无缝接轨地让其遁入幻梦:与爱人搭乘不下百次的马车,丈夫却突然抓狂,和车伕联手把她拖入树林中鞭打;话家常的饭局里,毫无头绪却又指涉意味浓厚的与男X钻入餐桌底下,同桌友人与丈夫神色无异。

不过X幻想并没有满足赛芙琳现实生活中的空虚,她彷彿失魂,连端坐在沙发上,看起来都象是一只摆置精美却空洞的洋娃娃。直到那位讨人厌的先生,提供了意味深长的地址:尚索穆社区11号。让她循线找到了安娜伊夫人的公寓。

安娜伊夫人就是一个指标,当你还在犹豫该怎么启齿自己想尝试做J女,只好迂回地说:「我想和你谈谈,请问你是负责……」时,对方一句我是安娜伊夫人,便把兴许是找错地方的退路给截断。

赛芙琳摘下墨镜,她不喝东西、不抽烟,姿态保有优雅,却透露一丝慌乱无措,安娜伊夫人说:「别怕,把这里当自己家。」

于是赛芙琳有了新的名字叫玄花,她只在午后两点至五点间接客,五点整得离开,安娜伊夫人答应了她的要求,前提是她必须准时且负责。做J女还要负责很难哪,别人口中的「很好的客人」,终究不出乐于展露欲望的男人,虽然面对男人不是最困难的,面对欲望本身才是。

赛芙琳消失过,而后又现身被重新接纳;她逃出客人的房间,又被抓回去被迫接客。有时候觉得安娜伊夫人作为妈妈桑不过是想五五拆帐的生意人,然而当赛芙琳不堪客人骚扰,别无他法得离开时,安娜伊夫人应允而后的怅然却有别于过去说一不二的强势。

「偶尔打通电话给我,我会很高兴的。你能给我地址……」
「不行。」
「算了,我也不知道要写什么。」安娜伊夫人把手臂盘在胸前。

赛芙琳在这学会了抽烟,学会了打牌,学会为了保护自己而说不,而她也确实有必要保护现实生活的隐私。但她想起刚见到安娜伊夫人时,对方彷彿要替自己上一课似,带着某种戏谑意味地说"Give me a kiss."

不过是一个吻,没什么大不了的。

想起那个愣神的吻,她把烟蒂一掷,这次决定回过身,但当她把嘴唇凑过去的时候,安娜伊夫人却把头别开了。

不过是一个吻,所以也没必要了。吻最终落在颈上,两人无语而别。

观众在《白日美人》里能看到受虐情节的矮小男人、肥壮粗暴的韩国男人、X格刚烈冲动的帮派小子,甚至是外表文质彬彬,实则恋女情节的中年男子。男X的欲望并不罕见,可以说是明目张胆,同时还有女人愿意收钱替他们解决。

那么赛芙琳和其他女人们的欲望会在这里找到出路吗?与P客做爱究竟是替自己找到满足欲求的路径,还是受父权社会另一种形式的宰制?布纽尔作为导演,以一名女子不为人知的X幻想作为起头,究竟是哗众取宠?

抑或是压抑女X欲望的柳暗花明?我想,当赛芙琳透过「J女身份」的释放,换取现实生活中从麻木抽离的「人X化」,不能说是一个通盘适切的解决方案,但起码尝试以女X作为主体,「X的实践」与「X幻想的无谓/畏」两路并行,是个挺有诚意的构想。

尾声的看点当然还是聚焦在赛芙琳的丈夫皮耶,他作为全然无辜、被蒙在鼓里的角色,如何惨遭枪击而瘫痪,在「生理重残」的状况下,紧接着得知爱妻在安娜伊之家的种种而「心理重残」。

那本该无法动弹的身躯前一秒才淌下泪水,下一秒却与过往无异地站起身笑谈,究竟哪种才指向真实或许不得而知,但当赛芙琳再次听见,且乐于听见那象征原初欲望,从远处伴随着银铃声的马车驶近,一切早已尽在不言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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深夜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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