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夜狗深夜狗  2021-01-01 16:00 深夜小铺 隐藏边栏 |   抢沙发  1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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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TENET信条》(Tenet)2020年《逆转时间心灵的间谍任务》

**********本分析含有严重剧透,敬请留意**********

被誉为「时间魔法师」的英国导演Christopher Nolan由成名作《记忆碎片》(Memento, 2000)自《敦刻尔克》(Dunkirk, 2017)都展现极高水平的时序转移和散叙技巧。

然而这次作品不只卖弄剪接和铺排技术,而是把「时空旅行」元素置入谍战片模式,谱出截然不同的观影体验。

有鉴于海量影评批评影片过份深奥,坊间亦已经制作许多影片、图表来解释时间线和物理定义,在此则不多加阐述。本文将透过影片所围绕的哲学主题:决定论与自由意志,尝试探讨结局所隐含的意义。

故事建基于未来科学家发现「逆转熵」,因此每人都能够透过机器以倒带形式进行时间旅行。有了这种「逆转」的科技,促使未来一行人决定把自己送到过去,触发第三次世界大战,恢复近乎崩坏的宇宙。

可是,情节推演到中后段,主角团队逐渐发现原来他们无法改变历史,因为整个宇宙的运行会以既定法则进行,意即当初始状态稍有异动,所有历史都会自然滚动,落入必然结局。

因此,我们知道角色的遭遇是根据「决定论」叙事,承认各项决定都是被至高无上的力量主宰。

再者,电影将「时间」(Time)元素融入其中,透过「顺时」和「逆时」,交代主角们在决定论框架产生的两种选择。尾段主角知晓伙伴Neil利用逆行技术帮助他解决任务上的重重制肘,更得知Neil将因拯救他而丧命。

同时,若没有Neil的穿越和牺牲,主角就不能成立「信条」组织,重新招揽Neil归队并发动钳形攻势,瓦解未来战役。

影片刻意把时间结构交代成一个「圆」,强调主角和Neil都必然在时间尽头再次相遇,宇宙发生的事件都将永恒重复,体现尼采的时间观:永劫回归(Eternal return)。

那么,洞晓自己的生死和使命后,我们仍愿意奉行既有的生活模式吗?

试用同类电影《降临》(Arrival, 2016)作阐述,在电影尾端中,尽管女主角预知丈夫离去和女儿病逝的事实,她仍然愿意与丈夫生下女儿,重复她所见到的未来,因为她清楚明白这12年的家庭乐将会是她毕生最美好的时光。

// Despite knowing the journey and where it leads, I embrace it and I welcome every moment of it. - Louise Banks //

套用到《TENET信条》后段那没有加以阐述的桥段,即使主角得知自己需要再次经历痛苦,他仍愿意在未来请Neil拯救自己;即使Neil了解自己需要再次牺牲性命拯救主角,他仍愿意请主角找到自己回到过去执行任务。

电影与《降临》最大的共同点,在于角色们都看到永劫回归的意义,亦即是只有那些你愿意它无限重复的行动,你才应该要去做。

最后,电影结尾也提醒我们在决定论框架可以看到「自由意志」的前景和潜力。编剧不打算赋予「主角」特定名字,有机会带出这名特务绝非另一个James Bond或Jason Bourne,反是说明「我们都是自己故事中的主角」。

编导想要透过角色们遭遇,表达出我们必须持守烙印在生命中的「Tenet」(信条)。就如信条组织订下的格言:「Ignorance is our ammunition」过度思考往往会阻碍前进动力;相反,保持真心,大胆地作出信仰之跃,人生才能活出最大价值。

// What's happened, happened, it's an expression of faith in the mechanics of the world, it's not an excuse for doing nothing. - Neil //

Neil的想法毫不消极,反而想鼓励我们在执行命运的同时,也要相信自己及提倡自由意志,积极地让生活每一天赋予意义。

大导演Christopher Nolan所带来的新作品或许在呈现手法上令人失望,情节梳理也略显逊色,却成功应用「时间」,打破现代人埋藏心底里的情感羁绊。

纵使身处命运洪流,我们时刻都要逆流而上,捉紧现实的每个可能,转危为机,把平凡变成非凡,重拾信念、卷土重来。

终究,你都可以跟自己说一声:「你就是你本身的传奇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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深夜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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